• 五月是崩盘溃败,六月是萎靡困顿,南方水灾尚且不提,越南也有够衰,经观记者日记讲当地通胀生存,精于算计的销售专业大学生使用两部手机,一部接听一部拨出,因为接听免费,当地买新卡又比充值省钱,“生活在消费日益高涨的胡志明市,又想拥有一定的生活质素和娱乐消遣,精打细算是有必要的。”电话费我不担心,顶多彩信少发点,还有昔日股市大赚这次未能及时抽身的胡志明市白领说,现在不开空调不开车,尽量少下馆子多吃路边摊,都只是退回发达前的生活,“我们(越南人民)是有韧力的”。读得我一阵懵,什么叫韧力,可是要挨饿?我几时挨过饿,读书不打工,手头再紧张,也能去BK买美味的对折皇堡吃到撑,通货膨涨是怎样?可是要挨饿?节食管节食,我上海人民恐怕没什么韧力。

    但经济危机又仿佛离得多近了。上周去了田子坊,是块闹哄哄赶上城隍庙的画廊X咖啡馆的时尚新圈地,小强说它不好时我觉得还好,小强说还要去时我又真心觉得不好,小强代表正义女神怒斥我们双鱼骑墙派时,我干脆猥琐地走神了,想起一个动辄呼朋引伴高谈阔论的血性贱人,它一定中意田子坊,有这么多邋遢鬼佬,气氛祥和欢乐,鬼佬邋遢起来,也比较爱护公共卫生,我叫血人去吃下午茶,血人果然一口回绝,还大黄鱼棒打小馄饨汤,发短信厉声道,“油价放开,末日来临!置之死地而后生,勒紧裤腰带吧!”一阵微风吹来,我低头看着红前飘扬的胸领巾心想,屁咧,中兴证券不是涨停了。

    又六月多雨,我读周耀辉,也读余光中,也苍鹰怒马,夜莺驯羊,心中也有猛虎,死硬派强指赖明珠好过林少华,蔷薇也不嫌弃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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